七年做到 400 万美元卖掉，投资人一分没拿回：Baremetrics 的出售账本与那笔泡汤的交易

先说结果：2020 年 11 月，Josh Pigford 把做了七年的 Baremetrics 以 400 万美元现金卖给了 Xenon Partners。他本人拿走 370 万，团队分 30 万，两家一共投过 80 万美元的机构一分没拿回。这个案例最值钱的地方，是他把交易条款一条一条摆了出来，连一年前那桩谈崩的交易和赔进去的律师费也写了。

先交代一句出处。他的出售自述原文发在他的官方博客，本文没有直接打开那篇原文。本文的数字取自三处：Indie Hackers 逐条转载的交易条款，They Got Acquired 报道里引用的博文内容，以及他本人在 Startups For the Rest of Us 播客的口述。三处之间对过，是一致的。

1 档案卡

项	内容
人	Josh Pigford，Baremetrics 创始人
产品	Baremetrics，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家「商业分析软件」公司
赛道 / 收入路径	SaaS，最终以整体出售退出
收入快照	截至 2020 年 11 月，据 Josh Pigford 在 Indie Hackers 转载的博文自述，收购金额 400 万美元，约 2.65 倍 ARR
结局	已售出，买方 Xenon Partners，2020 年 11 月交割

2 起点

2013 年，Josh Pigford 创立了 Baremetrics。据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博文的说法，到卖出的时候，公司有大约 1,000 个客户，团队 10 个人。

关于起点，本文引用的来源只交代到这里。他当初为什么做这个产品、第一版长什么样、头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都不在这些来源里，放在第 8 段。

3 第一批用户从哪来

这一段本来应该是全文最有用的一段，但来源没有给。

本文引用的三处来源，都没有提到第一批客户怎么来的。播客那一期的标题是「一次 400 万美元的退出」，本文只引它里面确认过的交易数字。所以这一段只能老实写：不知道。

能确定的只有终点那个数：卖出时约 1,000 个客户。从零到这一千个客户中间用了什么渠道、花了多少钱、哪一年增长最快，都不在本文的来源里，见第 8 段。

4 定价与收入构成

产品本身的定价，来源没写。但这个案例的「收入构成」有另一种读法：一家公司卖掉时，400 万美元是怎么分的。这部分他写得非常细。

据 Indie Hackers 转载的博文，交易条款是这样一张清单：

• 售价：400 万美元，全部现金。
• 他本人拿走：370 万美元现金。
• 倍数：约 2.65 倍 ARR。
• 买家：Xenon Partners。
• 交割时间：2020 年 11 月。
• Earnout：没有。他在清单里写的是”Earnout: None!”，带着感叹号。
• 付款结构：分三笔，交割时一笔，12 个月后一笔，18 个月后一笔。

补一句名词。Earnout 指的是把一部分售价压到交割之后，要看公司未来几年的业绩达不达标才付。没有 earnout，意味着 400 万这个数不跟他卖掉之后的经营挂钩。不过钱也不是一次到账，而是分三笔、拖到 18 个月。

据 Josh Pigford 在 Startups For the Rest of Us 播客的口述，这三个数他又确认了一遍：没有 earnout，售价 400 万，本人到手 370 万现金。

400 万和 370 万之间差的 30 万去了哪里。据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博文的说法，这 30 万分给了 10 人团队。

再往下是投资人。据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博文的说法，General Catalyst 和 Bessemer 两家机构曾经投过 80 万美元，这次同意放弃回本，也就是一分不拿。他在博文里的意思是：他本来希望投资人至少能把本金拿回去，但要让 400 万这个价格成立，只能请他们放弃这笔投资。80 万相当于售价的两成，这笔钱如果要还，账就得重新算，这是本文的算术，他没有展开。

所以这 400 万的分法是：370 万归创始人，30 万归团队，0 归投资人。

5 转折与踩坑

这桩交易之前，还有一桩没成的。

据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博文的说法，2019 年有一位买家出了价。之后进入尽调，一做就是六个月，法律费用花了将近 2 万美元。然后买方消失了。他事后在博文里写，原来对方一开始就在资金状况上说了假话。买家是谁、出价多少，报道没有给。

从 2019 年那桩失败，到 2020 年 11 月交割，中间大约一年。They Got Acquired 的报道标题就是这么写的：失败收购的一年之后，拿到了 400 万美元的退出。

至于为什么要卖，他给的不是财务理由，而是一个问题。据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博文的原话，他问自己：“did I really want to have spent 10 years of my life building a business analytics software company?”。他 2013 年创立公司，到 2020 年卖出是 7 年；10 年减去 7 年是 3 年，这是本文的算术，他没有这样说。

来源里关于「卖」的动机就这一句。有没有别的原因，比如增长放缓、个人状态、市场变化，博文没写，本文不猜。

6 时间线

日期	事件	当时收入
2013	创立 Baremetrics	—
2019	第一桩交易失败：尽调 6 个月，法律费近 2 万美元，买家消失	—
2020-11	卖给 Xenon Partners，无 earnout，分三笔付款	收购金额 400 万美元，约 2.65 倍 ARR

上表里 2013 和 2019 两行出自 They Got Acquired 引他的博文，2020 年那行出自 Indie Hackers 转载的博文条款。七年之间的收入曲线，来源没有给，所以「当时收入」那一列只填得上最后一格。

7 可照抄清单

• 把交易条款逐项列成清单公开：售价、到手金额、倍数、买家、交割时间、earnout、付款节奏，七项写在一张单子上，每项一行（见第 4 段）。
• 售价和到手金额分开写：400 万是公司的价，370 万是他的钱，两个数都给，不让读者自己猜中间的差额（见第 4 段）。
• 交易里没有 earnout：售价不跟卖后业绩挂钩；付款仍分三笔、拖到 18 个月。两条是并列条款，来源没说其间有交换关系（见第 4 段）。
• 从售价里拿出一块分给团队：30 万美元分给 10 个人（见第 4 段）。
• 和投资人直接谈放弃回本：80 万投资一分不还，这件事他是说出来的，不是藏在数字里的（见第 4 段）。
• 把谈崩的交易连同损失一起写出来：六个月尽调、近 2 万美元法律费、对方在资金状况上说了假话，这三点都写了（见第 5 段）。
• 用一个时间问题决定卖不卖：他问自己的不是值多少钱，而是想不想把人生的 10 年花在做一家商业分析软件公司上（见第 5 段）。

8 出处未公开的部分

• 卖出时 ARR 的精确值，转载的条款只给了「约 2.65 倍」这个倍数，本文没有反推。
• 第一批客户怎么来的，没有任何来源提到。
• 产品的定价，没写。
• 他早年的营销打法是什么、是否靠公开数据做过营销、效果如何，本文来源没有覆盖。
• 2013 到 2020 七年间的收入曲线，没有任何一个中间时点的数字。
• 他卖掉公司之后去做了什么，本文引用的来源没写。
• 2019 年那位买家是谁、出价多少、尽调具体卡在哪里，报道没有给。
• 三笔付款各占多少比例，条款只写了时点，没写金额。
• General Catalyst 和 Bessemer 那 80 万美元是哪一年投的、各投多少，没写。
• 30 万美元在 10 个人之间怎么分，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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